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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疫区洛杉矶(17)Z医生的神奇处方

在这场伟大的抗疫战争中,我不得不上岸锻炼,今天跑鞋已出现裂口。刚又在亚马逊订了双,预估4至9天寄到,有点不太适应——以前被惯坏了,第二天就该到的。也难怪,大家足不出户,电商一定是应接不暇,听说亚马逊正在大幅招工,疫前那些送菜到家的广告,再也不推了。
 
都在家远程办公后,电信网络似乎有些超负荷。上午10点整的电话会议,怎么也拨不进去,最后还是同事从自己的电话上把我加进去的。事务所的全美首席合伙人前两天还专门给大伙儿支一招:回避在整点开始电话会议,把开始时间设在几点10分、15分什么的,绕过上线高峰,就容易接入。
 
不过还是感恩有网络有电话,让我们还不至于在中世纪的浑沌中躲避中世纪般的瘟疫。
 
美国的疫情还在发展,死亡人数已达3170,明天肯定要盖过中国的官方数字3305,又拿个第一。过两天说不定还会赶超火葬场里的真实数字。
 
然而,在这至黑时刻,黎明的曙光已悄然在地平线上涌动。确诊人数的增长幅度似乎开始减缓,纽约加州等地的禁足令和社交远距,看来已经初见成效。
 
上午,跟航空母舰一般大的海军万吨医护巨轮驶入纽约港,一众舰艇护卫左右,在自由女神的火炬前徐徐驶过。感觉平时挺stolid见怪不怪的纽约人,也不那么镇定自若了,竟不顾社交远距涌到哈德逊河边,挥舞国旗,欢呼致意。我圈里的纽约朋友几乎每人都上传了视频。看来纽约宣传部的爱国主义教育还是蛮到位的。这种时候大家太需要点正能量了。喜爱电视镜头的特朗普本想亲自到纽约出席入港仪式的,特勤局好说歹说才劝下。
 
真正应该鼓舞士气的恐怕还是下面这个故事。
 
如果我跟您讲,有那么位家庭医生,治疗了699个新冠病人,0死亡、0住院、0插管(目前关于该医生的用药效果尚未有官方结论——编者注)。您会不会有种请他当卫健委主任的冲动?我今天就有这种冲动,直接跟特朗普奏了一本推特,建议由这位家庭医生替下总统新冠小组的首席医疗顾问Anthony Fauci,麻利地!
 
请记住这位也许扭转全球抗疫局面的医生的名字:Zev Zelenko。他在纽约南郊的一个小城行医。那里聚集传统犹太教徒,每家平均8个孩子,特别抱团,属于最理想呼吸道传染群,这回不知咋地就被新冠盯上了,疫情爆发,检测阳性率超过60%。咱们的这位Z大夫,手到病除,在救治中取得100%的成功,他要是没有行医执照,大概率会被怀疑是莆田系的大忽悠。
 
他的药方?敲黑板,记重点:
 
硫酸羟基氯喹200毫克,每日2次,连服5日;
 
阿奇霉素500毫克,每日1次,连服5日;
 
硫酸锌220毫克,每日1次,连服5日。
 
那位看官说了,嗨,这有啥稀奇的,咱中国2月份就开始用氯喹了,有点效果,但也没那么神乎其神,要不然为啥世卫组织的谭书记还在讲没有特效药?
 
是的,上个月武汉大学人民医院的皮肤科医生们发现,那些红斑狼疮病人,都没有染上新冠病毒。他们猜想大概是因为服用氯喹。尽管氯喹的最初用途是治疗疟疾,后来也常用于红斑狼疮。于是武汉的医生开始试用氯喹治疗新冠,对有些病人有点效果,不过没有特别神奇。更何况,有些中国医生用的是磷酸氯喹,而不是毒性较小的硫酸羟基氯喹。
 
法国马赛的一位医生从中国和韩国的案例受到启发,采用毒性较小的硫酸羟基氯喹,外加一剂防止再次细菌感染的阿奇霉素,在30个病人身上试用,清除病毒有效率超过90%。救命要紧,赶紧用论文发表出去。结果呢,被学界大佬们嗤之以鼻:“才30例都好意思拿出来说事儿,完全属于anecdotal 道听途说,快别寒碜自己了。”
 
咱们这位Z医生倒没有那些条条框框,他又在法国医生的方子上加一剂硫酸锌,一试还真不错,赶紧上奏特朗普推荐氯喹组合拳。不像武大皮肤科医生那样瞎猫碰上死耗子,Z医生还有了理论依据:金属元素锌已知有杀病毒作用(这点老哥我也亲自在权威文献中核实了),氯喹则能帮助杀毒先锋锌元素成功打入细胞,而杀菌(不是杀毒)的阿奇霉素就来打扫战场,消除新冠肆虐后的细菌感染。
 
特朗普也是真性情人,管他有没有详实的研究报告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你们药管局赶紧批准吧,反正氯喹是用了几十年的老药,听说吃不死人。唯一已知的副作用是10%的病人有腹泻——难怪大家囤积卫生纸。
 
药管局的那帮老爷们,还在那里支支吾吾要看随机双盲实验,最快也得一年半载。
 
特朗普干脆大嘴巴直接向美国人民宣布了这个方子。这下可好,那些自视清高的知识精英本来就瞧不起闯王总统,凡是特朗普拥护的就坚决反对,偏偏要找氯喹的不是。
 
主流媒体就拼命从专家嘴里套话,说氯喹有毒性,要证明可以治新冠必须要等大规模的双盲实验。这回新冠疫情如果还没叫您长记性的话,您至少应该学会,为了权位大局,百姓的命啥也不值,不过就是个统计数字而已,有时连个统计数字都排不进。
 
有的医生也来凑热闹:“我们临床也用了,效果没啥啊。”
 
可是你知道他们临床是怎么用的?
 
我们法律界有个著名网站,叫Above the Law,专门八卦各大事务所的内幕,鼓动非合伙律师跟合伙人闹待遇。网站的主办人David这回得了新冠,算是法律界最早最著名的患者,因此被法律媒体追踪。
 
上个星期,David 的状况恶化,上了呼吸机。这时候医生才给他用氯喹和阿奇霉素,还跟家属千交代万嘱咐,说这是实验药,灵不灵不知道,大概还要病人签了生死状。
 
也就是说,只有到了山穷水尽,医生才用氯喹顶上。其它病例恐怕也差不多,先是让病人等测试,测试阳性了又让病人生扛,扛不住了呼吸困难了才可能用氯喹疗法。
 
可是我们的Z医生是从病人症状初起时就用,有时甚至还没等测试结果出来就开始疗程。用Z医生的话说,等到要上呼吸机了,肺里像灌了水泥,就晚了。
 
这回有关疗效之争,您该搞清楚是咋回事了吧?
 
万幸的是,上面讲到的David在用了氯喹后,今天居然摘掉了呼吸机,开始康复了!我们洛杉矶地区有位叫刘广润的医生今天也介绍,收治的四名确诊病人全部康复。他开的药?羟氯喹、阿奇霉素!而且有些医护人员已经开始把氯喹当作chemoprophylaxis预防药了。
 
纽约州现在开始了大规模临床试验,双盲试验对象超过1000人,分氯喹组和对照组。我看这是拿对照组的生命开玩笑。《华尔街日报》的一位读者评论得好:“有关降落伞的有效性没有做过随机双盲实验。”点赞者众。是啊,你不会打开机舱对各位说,“你们中间有人背着真伞,有人背着假伞,请跳吧。”赶紧地都用真伞——赶紧地都用Z医生的处方吧!
 
说到底,俺也是个伪专家,不管是啥治疗路径,赶紧试起来,期待好消息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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